Story of A Sad Young Lady

我走在马路上，我有三个影子。隐约恍惚。三个影子在追逐旋转。我踩着高跟鞋，突然觉得天昏地暗。
我清醒的走回家，甩掉我的高跟鞋。觉得累了。脚掌极其酸痛
那三个影子不停地在我脑海里旋转，魅笑却看不情神情，围绕着我，我以为她们会癫笑离去。可是始终她们魅笑。

我想养一盆水仙，我想穿上我的绿裤子白球鞋，我想减肥。
于是明天下班我可以去买水仙，我甚至可以现在跳下床穿上绿裤子白球鞋，我可以明天去买减肥药不吃不喝拼命减肥。
这些我想算不上伟大，却能满足我。并且轻易实现。
那如果我说，我想去流浪，我想去LA，我想和你结婚。
这些我想呢。


我一走回家，院子里安静极了，高跟鞋急促不安的声音，惊扰了你的睡眠了吗。我听见我爸爸的鼾声，我知道他因为劳累已经睡得深沉香甜。
我再一次陷入诡辩的泥沼中。


下午的时候我在家打扫卫生。擦干净我的地板。然后光脚走来走去。地板冰凉。我还是没有穿袜子。这种类似于自虐的做法在我身上时常发生，但我并不是自虐，我只是对某些事情比较偏执。

我很久不听歌。于是我一听到placebo和suede便开始泪流满面。
当时走在小小的碟片里，我指着suede的专辑，认真的对你说，你听，你会喜欢。
后来，你果然说，你喜欢。沉醉在那些对于白球鞋和白衬衫的偏执中，你紧皱眉头·，眼中带着不满和嘲笑的以为，你也会自诩女王。在自己的世界里趾高气扬，却在另外一些场合懦弱的像小丑。
在同一个城市里，我不会再遇见你。那副你买给我的耳环，我们是相同的款式，我早就丢在垃圾堆里。我的手边没有任何事物指向你的存在。
而我也不会试图回忆。回忆是个婊子。你以为她双腿之间是你快乐的天堂，却不知道她被使用的太多次，早就显得疲惫不堪，干枯而无味。


许多我以为我会痛哭的事情，我却没有悲恸。在当年，一个午后，走过高高的门槛，到一间暗房子里，仍是泥土的地面，窗帘拉得严实。我感到疼痛。可是我没有出声。我并不知道那是伤害。
我说的隐晦模糊。哦，可是亲爱的，你知道吗。我真想，抱着你，和你说完整件事情。
我会这样开头，那是一个微微闷热的秋日午后，我的眼睛十分的明亮好看。说完这些的时候我会和你眨眨眼睛。这个时候你应该走过来拥抱我。说，不要再说下去。
你在唱歌。我没有听。转身走开。
所有的人以为我纯洁，我也这么以为。然后那三个影子走出来，又再次开始魅笑。
我不该隐瞒，不该若无其事，我应该竭斯底里，然后被关进某一个遥远的地方，然后切除脑千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穿白色的病服，眼神呆滞，傻傻的流口水。那样的时候我不会再说什么流浪，不会再说什么爱情理想，不会再说什么信仰。

龙。
从今天开始。
我会冷漠的走在路上，不会再甜美的对你笑。
我会描深重的眼线，不会再素描朝天。
我会嘲笑恋爱，不会再坚信爱情。
我会认真读书，不会再轻易放弃。

在家两天。每天睡到中午。
很正常。因为夜里都到凌晨以后才睡觉。
白天在家。不穿袜子。脚趾头冰凉冰凉。
看正可，在一点点长大。逗她的时候她已经能笑出声音。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小声唱宝贝。

我都和段段说到九月。那样一个颠沛流离的季节。要远去。 

可是亲爱的，我在这里叫过你多少次亲爱的。

我甚至抹去你姓名。再也未提起过。甚至也抹去和你有关的记忆。再也没有想到过。我知道这样在下雨的夜里想到你提及你是不合时宜的。可是我还是想说说。


一年。这个博客已经开始了一年。某一个时段我常来。某一个时刻段几乎被我遗弃。博客刚开的时候我听这首歌，现在我也在听，劲歌金曲，你在KTV里唱了很多遍的歌。那些时候，我常常坐在你后面。KTV里没有开灯，黑暗里，只有屏幕上闪烁的光，你捧着话筒，微微用力的唱歌，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我也只是看着你的背，并没有看到你的神情。


这些天我也在想，我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我有过爱情吗。没有，我这样想到。

我想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坦然面对的，其实是你的拒绝和我的丑陋懦弱。

昨天夜里下了狠大的雨，我在家看一天的电视。晚上的时候看【珍爱】。我看着precious的苦痛，毫不动容。那样简单的平铺直叙包含着多少残忍呢，precious隐忍的生活，她在最为痛苦的时候，被继父rape被流氓捉弄背母亲虐骂，从来没有哭泣，只是眼睛空洞，幻想自己是个明星，有帅气英俊的男友，受人欢迎，喜爱跳舞，妆容美艳。

我也只是看看，我妈妈说，我早晚会看死在电影前面。

我想起来去年4月底，和你再遇见，你穿黑白格子衬衫站在马路对面等我。那个时候我的头发又多长呢。很长很长吧。我只记得那天我穿这件白色衣服绿色的裤子白色的球鞋扎着马尾露着额头。那个时候，我们很久没有见了对不对。好像也没有尴尬。
那个时候，考研失败的我。躲在家里不肯出门。每天叫自己雷花花。
然后我们聊天。到很晚。聊的是电影。我记得从非常嫌疑犯到洛城机密到八英里到保卫萨拉热窝到十个小黑人。很多。
那是春天。空气的已经有微微夏天的味道。草木的清香。
后来到十月。连分别我说再见。你都没有抬眼。我就知道。我不会再想和你见面。


今天。你发来短信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后来看到手机。长串的陌生数字。
你说。
我回来了，有空出来饮茶啊。
我看了一下。想了一下。简短的回复。好的。


这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吧。
我偷偷跟着你回家。一路跟着你。推着自行车。不敢离你太近。害怕被你发现。可是迫切的希望你回头转身就看见我。看见走在你身后的我，说，一起啊。
那是当年。最大的愿望是一起手拖手上学放学。


等到不用顾忌的年纪之后才发现。当年我真的单纯。
像今天。我在你的心里，还是那个穿着白衣白鞋，站在车站前面等你的女孩子吗。
你记得多少次，我在车站里等你。


2001年。我13岁。遇见你。
你是桀骜的少年。戴着一顶米色的礼貌，额前的头发有点长，压得低低的。走进教室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你的眼睛很亮。转学的少年，沉默孤傲，对学习没有兴趣，爱在书本上画肌肉男机器人爱打篮球喜欢看美女。和我没有丝毫关联。
我13岁，还顶着可笑的短发，卷曲在脑袋上，眼神呆滞，神情木然，脾气古怪，在班级里没有朋友，出了学习好一点，没有丝毫闪光的地方。
可是你，你走进教室的那个早上，明明在早读很混乱的教室，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好像你走进来的一瞬间，周围变得光亮起来，那么的人在看你，可是他们都显得虚无，我想，当时你肯定就看见了我，对不对。虽然这是我的幻想。但是多年以后的今天，我还是这么认为的。
开始刻意的接近你。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给你写信。
我给你写过的第一封信，你还记得吗。
我说，我喜欢你。
然后你出去，回来以后，你告诉我，你在厕你看过了，然后烧掉了。
我问你，为什么。
你说，难道我要拿回家收藏起来啊。
我也只是诧异的看看你。然后无话可说回到座位上继续写作业。

2002年。我14岁。我们中考。
开始要上高中了。整个初三灰暗的我。整个初三我都没有再和你说一句话。
我没有考上高中。那是我整个人生的耻辱。我爸爸给我买了高价。给我买了一辆捷安特的自行车。钛广美。我一直记得这个颜色。银光中微微粉红。那个漫长的暑假。我常常骑自行车路过你家门口。试图遇见你。可是从来没有。
九月。我们进入同一所高中。我期待和你分在同一个班。
没有。你在三班。我在九班。你和小瑾一个班。
我常常在你们班楼下等小瑾放学，为的也只是匆匆见你一面。有时候你从我身边走过去，旁边走着一群人。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想你从来没有看到我。可是很多次我都咬着嘴唇，我很想和你说，你好啊，放学啦。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于是，我不和你在一个班，可从来密切关注所有发生你身上的事情。
后来听说，你有女朋友。很高很瘦。在一中。你送她回家。
我看见在学校里。你和一些女生来往亲近。放学的路上我常看见。于是我会下车偷偷跟着你。你进家门以后。我站在你家门口很久。期待你走出来。出来看见我，和我笑一笑。可是没有一次，你出来过。
那一年。我成绩一落千丈。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醉生梦死。

2003年。你家门前的那条路开始重修。
我很少再会从你门口走。
分科。那天我们班开告别会。
我突然闷。想走出来。
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你。你抱着篮球。一脸懒洋洋的神情站在我们班门口。我怔怔发呆。可是一句话没有说。转身回到教室里。确实忐忑不安。
分科。我期待和你分进同一个班。后来才知道你选了理科。
后来你又转来了文科。只不过。还是不在我们班。
我开始明白。出了爱你和学习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可是爱你。我都爱的那么失败。
还是和以前一样。
上学。偷偷跟着你放学。
这一年。我们依旧没有说过一句话。有时候走在校园里看到你迎面走过来，我会希望自己突然消失掉。希望你从来没有认识我。我有时候站在操场很远的地方看你打篮球。我近视很深。可是离得很远。我都能分清谁是你。

2004年。那个夏天。我们开始同班。
那时候我还做着和南大有关的梦。8月2日的时候我爸爸带我去南大。
无比的奋进。那里的意气风发和神采飞扬让我向往。
你坐在我身后。突然。三年之后离我很近。可是我们依旧一言不发。
运动会的时候，有一天散场。你说，回家吗。一起吧。
我当时怔怔发呆。没有说一句话。跟在你身后。我们并排骑车。说很多。
我记得我和你说，我的大学梦，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的。我说我要去南京。你说你在和平影城看过功夫，也请过别的女孩去看黑客帝国。

2005年。高考。
又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你。高考之前的时候我们终于沉默。
在人群之中。我们疏远。沉默。
暑假。你打电话给我。我说。我不出去。
那年夏天我在家哭了一个夏天。最终失去了你的消息。
我们都是要去上大学的吧。只是最终一无所知。
十一。见到你。有你的号码。
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给你电话。打到欠费。
只是寒假。见面。依旧一言不发。

2006年。我生日前夕短信你。我说我在路上看到和你很像的人。我很难过。我想念你。
你说。呵呵。你想多了。
也是四月。你终于来看我。
车站匆匆见面。你在我校园里和我说了几句话。我说请你吃饭。你说不用了。
那年暑假。我听说你腿上长了东西，要手术。我觉得心疼，可是没有说话。没有短信。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吃饭，还有一个好朋友。
秋天的时候我们联络频繁。你和我说，你有了女友，是高中时候的好友。
我已然麻木。
只是。寒假的时候我们依然会去唱歌。

2007年。
我生日的时候一直等你的短信。没有等到。从来都没有。
一个循环的开始。我们并没有联系。
其实那些时光我真的已经开始不记得了。
暑假，我在广场和人打羽毛球，在家好好练琴。
开学。你去上海我去南京。我们一班车。
下车的时候。我隔着车窗玻璃看你。你却没有看我。你的侧脸显得那样残忍。火车开动。你远去。
反反复复。我的无常你的无奈。
你说。只要你不和人宣扬我是你男人。其余随便你。爱怎样怎样。

2008年。
伊始。暴雪。
天寒地冻。
决裂的事情全部发生在这一年。
丢失了好友。
发短信给你，说，我恨你。
奥运圣火来南京的时候，那么早，清晨，你却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去鼓楼看圣火。
那天。闷热高温。
我们没有看到圣火。
吃肯德基。
在新街口你买了锐步的鞋。白色。艾佛森的。
可是你把我丢在新街口。我走出新百的时候。滂沱大雨。天黑下来。我穿着白球鞋撑着伞。一路走回学校。雨水溅到小腿上。很冷。那天。我在大众书局买了许巍的琴谱。
6月4号。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我说我们出去好吗。
我记得那天。夏日的黄昏。天边奇异的青白色。从那天开始。我们正式决裂。我说。从此之后不要是朋友。你说什么。我已经不记得。
一整个夏天我留在学校。炎热孤单。我开始考研。
漫长的考研复习。每天我看书。会写情书。累的时候软弱的时候无法坚持的时候想念你的时候。都会写。写了满满一个黑色的本子。

2009年。
考研。失败。专八。论文。毕业。拍照。工作。沉默。
那一次算不算我们的出游？
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去吃饭。
我想象成情侣的约会。
从那以后。
不在说话。
10月。我贸然去看你。看见你厌烦的眼神和鄙夷的态度。
你生日的时候我没有再发祝福短信。我想我这个人消失也没有什么。我也许不再爱你。那一天我的小侄女出生。


2010年。
我在深夜不睡。蜷缩身体在角落。泪流满面。我害怕的时候。自己左手握着右手。说。我在这。龙。你别怕。
我想。我在黑暗里面。看见我遗失的梦，碎了一地，闪闪发光。
我早就不再幻想。任何与你有关的事情。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从头到尾的你不过来自我的虚构。我虚构了接近9年的梦。不真实也不美好。
很少会想其什么白T白球鞋格子衬衫篮球摔跤电影。
我看电影的时候不会想到你。不会和人聊到你。不提及你的姓名。
我想你也一样。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想到我。不会和人聊到我。不提及我的姓名。

我早就剪短了我的长头发。
我记得你说过。你一直觉得未来会喜欢的女孩子是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我在理发店里剪头发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一直觉得将来的女朋友名字应该是两个字，短头发。我当时说，好的，我回去剪短头发，然后改掉名字。

你应该知道我纯情的日子其实真的不多。大多时候我是那样的木讷呆滞不近人情。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我的爱情理想。我的爱情理想是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我说我的爱情应该是坚如磐石的。
你说。那你就抱着你的石头发梦吧。

到今天。外面还是下着雨。我知道你也在滁州。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早在多年前就消失。我再见到你也顶多当做路人，因为还有别的人别的笑别的路。

戴。你的爱情理想还在吗。
戴。我很想念你。

如果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提及你姓名。你相信吗。

这场在我看来盛大无极的爱恋终于在我狼狈不堪之下苟延残喘了接近9年。没有开始所以没有结束。
那么今夜。我会害怕吗。我害怕的时候还是会左手握着右手。
我像这样看着你。看过了整个青春。